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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職進修達人 兩岸職場動態 工作地點改變 追逐「薪」中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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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地點改變 追逐「薪」中國

2008年兩岸職場新走向是什麼?《遠見》雜誌最新的兩岸職場大調查發現—— 台灣有45%的上班族,都想到大陸工作;大陸則對台灣的中高階管理人才需求甚殷。事實上,台灣每6位30至54歲的中壯年,就有1人在大陸工作,大陸已經成為上班族必然的工作地點之一。然而,究竟到大陸工作有多熱?哪些人去了?他們是為何而去?如何在對岸求生存?後來者,又將如何進入大陸職場?又如何在當地工作、生活?

2月的香港,倍覺春寒料峭。赤鱲角機場飛往上海的候機室裡,一群25至30歲的台灣年輕人熱絡地交談著,一位穿著時髦的女子興奮地說著:上海公司通知我去面試,身旁是她已落腳在上海的朋友,而新加入的三位隨之起鬨:我也要去看看,我也很想到大陸工作。

不只赤鱲角,連澳門、韓國濟州等台灣轉機到大陸各城市的候機室裡,也常會發現想要到大陸發展的台灣年輕人。

「這群人充滿冒險精神,是一群有遠見的新台灣工作者,」與他們不期而遇的1111人力銀行人才派遣中心執行長黃宇鄉說。

人資專家觀察……

不同於十年前,台灣到大陸工作的族群已經產生質變與量變。

104人力銀行行銷總監邱文仁的觀察,2000年以前,去大陸工作的台灣人,以失意、失業者居多,現已轉為有八年以上工作經驗的中、高階主管,現在連單身年輕人、粉領族也逐漸增加中。

老同學們發現……

愈來愈多人發現,在台灣老是開不成的同學會,竟到大陸一開就成。一年多前,104人力銀行中國獵才總監黃至堯外派到上海時,意外發現他的幼稚園同學轉戰香港、小學同學情牽蘇州、國中同學落腳深圳、大學同學定居上海、研究所同學到北京。「誰會想到,失聯多年的同學竟在上海開起同學會,」他置身在恍如曼哈頓的陸家嘴浦發大廈32樓的辦公室裡,細說這段轉變。

早黃至堯八個月到上海的知世營銷諮詢公司撰文指導胡惠華,透過MSN聯繫時,才知道周遭朋友都陸續到了中國,從28歲到38歲,有男有女、有創業有就業。

連命理老師都說……

常為人指點迷津的科技紫微網董事長張盛舒感受最深刻。五年前,問張盛舒去大陸工作好不好的人,以40歲左右的居多,現在下降至30歲以下,不少海外留學生學成後也不回台灣,直接把大陸當作求職首選

還有不少家長在孩子求學時,就幫忙詢問,如果答案肯定,如釋重負;反之,則愁眉苦臉,「到大陸已成為求職者必經的途徑。」

中國前景這麼熱 當世界工廠變成世界職場

對照《遠見》雜誌與104人力銀行合作的兩岸工作潮大調查顯示,高達45.1%的台灣上班族想去大陸工作,已擁有大陸工作經驗的人為18.6%,正在尋找大陸工作機會的也有16.9%。

不論何時,104、1111人力網站上,尋找大陸工作機會的人數遠超過可供職缺的一倍以上。

短短十年,台灣從「錢」進大陸,擴大到「人」進大陸,兩岸演變成另一種新局。

當世界化為平地,錢財勢必往有發展潛力的區域流竄;人才也會往有價值的經濟體出走,人才全球化已成必然趨勢。

而在兩岸經濟體彼長己消的推波助瀾下,台灣人才自然往大陸靠攏。

2007年大陸經濟成長率達11.7%,創13年來新高,同時也是連續第六年達到兩位數的成長率。反觀台灣,卻停滯在4%左右,另外去年公司解散、撤銷及廢止家數也增加到4萬807家,刷新歷史紀錄。

這也難怪1111人力銀行副總經理吳睿穎會將矛頭指向「衰退的經濟」,一灘死水的台灣就業市場,加快了人才出走的腳步。

國際品牌進駐 商潮捲錢潮

有別於台灣的蕭條,走在上海南京西路商圈裡,擺設亮眼的國際名牌GUCCI、香奈兒(CHANEL)、迪奧(Dior)、FENDI、LV等爭相跟遊客拋媚眼,甚至還包括世界最貴的諾基亞(NOKIA)VERTU手機,還有未在台灣設櫃的H&M、ZARA等。去年4月H&M在上海開幕時引來人潮大排長龍,得動用武警與公安維持秩序。「上海的錢不只淹到腳目,是淹到大腿,」黃宇鄉驚歎連連。

另外,世界知名公司IBM、微軟、SONY、三星(SAMSUNG)等公司不約而同齊聚上海。

根據上海市政府的資料顯示,在上海的外資總部已高達603家。「全世界183個國家的公司據點都設在上海,到上海才知道,原來英國最大保險公司叫英傑華(Aviva)集團,」黃至堯說。

當國際企業、知名品牌紛紛進駐大陸一級城市,這也意味著大把大把的工作機會正在大陸等著你。

滿街招聘黃頁 都徵管理人

大陸報章雜誌、招聘網站(台灣稱為人力銀行)上隨處可見徵人啟事:上海餐飲協會亟需1萬7000名管理人才,月薪13萬台幣;某科技公司急聘1000名軟體工程師,月薪17萬;某金融機構誠徵理財專員,年薪400萬;大陸知名保險公司徵求15名總經理,年薪400萬;法國化妝品集團獵才年薪440萬至660萬的區域總裁,年薪220萬的業務總監、財務總監。

據香港《文匯報》指出,大陸證券協會從經紀業務、研究員到基金經理人、營業員都要,經紀業務主管年薪開價440萬,營業員包含獎金,可達880萬至1300萬,研究部的中階經理,收入為台灣兩倍。

經緯智庫公司(MGR)也接到雲南一家五星級飯店的訂單,希望協尋擁有八年以上經驗的台灣飯店管理人才,從副總經理以下所有職務都需要,年薪至少200萬以上。「業主怕我們不敢接案子,答應先給錢,並支付機票費,讓MGR到雲南簽約,」總經理許書揚被對岸大手筆徵才的舉動所震撼。

以萬寶盛華人力資源公司(Manpower中國)為例,目前萬寶盛華在大陸15個城市設有據點,共有600名員工。從2002年開業至今,營收都呈倍數成長,「可見大陸人才需求有多殷盛,」董事總經理吳若萱對前景充滿信心。

連台資企業也回台灣搶人,康師傅繼去年7月招募10名儲備總經理後,去年底又在台灣招募人才,包括董事長特助、人資、公關、財會、法務等20個職缺。

周邊效應發酵 徵才產業熱

從1999年招聘網站進入大陸市場,到2006年底為止,大陸人才網站數量已突破2000家,頁面點擊率達40億人次以上。艾瑞市場諮詢公司的調查發現,未來五年內中國網上招聘市場將繼續增長,2007年已達到44.44億元,成長率超過33.9%。

去年11月15~16日,上海舉辦第一屆人力資源博覽會,代表1111人力銀行與會的黃宇鄉對「數百攤位、蜂擁人潮」的盛況驚歎不已。她預計,在大陸全面發展人才產業,以及2008年奧運、2010年世博會的帶動下,將大幅增加就業機會。

機會代表商機,商機意味財富。只要是人才,年薪百萬、千萬不是夢,這不只發生在外資企業,連陸資企業也急起直追,因為大陸經濟快速起飛,管理人才嚴重缺乏,導致跳槽頻仍、薪資翻倍成長,你想都想不到,當地家用品工廠總經理年薪可以高達880萬,中國寶鋼總經理年薪破2200萬,還不含分紅獎金。「大陸中高階主管的薪資已超越台灣,」吳若萱說。

台灣升不了 大陸坐直昇機

台灣某百貨公司到上海設點時,雇用六位儲備幹部,其中五位五年後,都被當地百貨公司挖角擔任總經理,30歲出頭,年薪已超過350萬。「大陸薪資跳躍很快,只要有一些經驗就會被高薪挖角,」香港迪生集團(DICKSON CONCEPTS)中國業務經理戴德傳直言,這一點都不稀奇。

機會多、人才少,供不應求造成「破格晉升」。台灣職別、升遷系統按部就班,鮮少直昇機案例,但在大陸司空見慣,兩年當經理、四年升總監,六年就拿到副總經理頭銜的比比皆是。

加上大陸幅員遼闊,共有22個省、5個自治區、4個直轄市和2個特別行政區。企業光是分支機構就多如牛毛,所以數百位成員是小公司,數千名員工才是常態,連總經理都有好幾種不同層級,從集團、區域到省、城市或產品的總經理。一位剛到上海的台灣金融界主管回想,剛開始拜訪當地客戶時,四位年輕人拿出名片,全都是董事總經理,他以為眼花了。現在已學會分辨,誰才是真正的決策者。

台灣人如何戰勝巨龍?

相較兩岸的就業前景,同文同種的大陸當然成為台灣人才移動最直接的地區,難怪跑遍大陸200多個城市的黃新翰說,「走到哪裡都會碰到台灣人。」

在大陸的台灣工作者遍及各行各業,有高高在上、出手闊綽的企業主;舉手投足深具品味的金融家;也有穿著樸實、充滿幹勁的科技人;或是穿梭人群、舌燦蓮花的業務高手。

想登陸?從基層滲透大舞台

現在更有一群貼近基層的市井小民投入大陸職場。

王品集團大陸事業群總經理曹原彰的妹妹原先是人人稱羨的空姐,四年前執意到大陸當個體戶,從事遊學仲介業務,「剛開始只領幾百元人民幣,父母親心疼不已,現在妹妹已漸入佳境,找到人生舞台,根本不想回台灣了,」曹原彰說。

一位台灣知名學府的研究生跑到天津一所大學任教,月薪不過2萬元;一位拿到美國加州大學(UC)碩士學位的台灣留學生寧可到大陸麥肯錫(McKinsey & Company)公司上班,支領3萬的薪水;一位政大廣電系學生執意要到上海傳媒公司上班,拿2萬2000元月薪。

這群人看上的是13億人口的大舞台,看到的是未來的發展潛力,他們都想要「中國經驗」。

像是黃至堯毫不猶豫就選擇了大陸。

他拿「台灣之光」王建民為例,如果王建民留在台灣很可能發不了光,到大聯盟後,大放異彩,但王建民還是王建民,本質沒有變,只是換了舞台,大家就看到他了。大聯盟、王建民兩者缺一不可。「你會留在台灣打區運,還是到大陸打奧運?」黃至堯反問。

被掏空?1∕6的人在大陸

可以肯定的是,選擇參加「奧運」的人已愈來愈多。

保守估計,目前在大陸的台灣人約160萬(指每年居住滿半年的常住人口,不包括支援、短期出差等流動人口),長江三角洲胃納約百萬人,上海也吸收了近50萬人。扣除三成家眷、學生,約有112萬的工作者,多介於30至54歲間。

如果將此與台灣2005年30至54歲的就業人口661萬5000人相比,約為17%,相當於每6個台灣中壯年人,就有1人在大陸工作,占了台灣總就業人口994.2萬的11.27%。

這個數字相當駭人,兩岸再如此較勁下去,台灣人才是否會被淘空?

經緯智庫許書揚分享最近的觀察,以前到大陸的,普遍被認為是二流人才,現在變成一流人才西進,留在台灣的反而被當成二流人才。

大陸不斷吸納,台灣人才流失愈來愈嚴重。對此,瞻博網路(Juniper)大中華區副總裁于肇烈毫不遲疑地說:「台灣人才將被淘空」。

不過萬寶盛華吳若萱樂觀以對。人才即使不到對岸也會到其他國家,求職者到國外取得經驗值,再傳輸回台灣,是很好的培訓管道,就像高雄人才到台北培訓,現在是台灣人才到上海、北京培訓,「這是自然現象,無可阻擋。」

「我只是到不同地區賺美元或人民幣而已。屏東人到台北上班,每年回老家不超過三次,現在工作地點換成上海,也可以返鄉兩、三次,沒什麼差別,」黃至堯說。

想立足?先戰勝大陸人

對想到世界各地接受挑戰的新台灣工作者來說,語言、生活、距離都是障礙,紐約工作機會少、東京有語文障礙、倫敦距離太遙遠,北京、上海等大陸城市是相對合適的地區。

大陸提供寬廣舞台,讓他們參與國際事務,而中國經驗正是與國際接軌的第一步。于肇烈十分肯定中國經驗,認為對職場有加分作用。

不過,你得過關斬將,與大陸當地人競爭外,還要與華裔海歸派較勁,這群懂得中、英文的留學生,如果還具備國際經驗,將是中國雙手擁抱的人才,「而且無限量吸納,他們是中國未來的經濟操盤手,」上海力騰人力資源公司顧問陳澧說。

今年30歲的吳淑玲就是擁有雙語、企管背景的台灣留學生,她先在加拿大工作兩年,隨後又被公司派遣到上海,完整的工作資歷頻頻被外商爭取加入團隊。

想高飛?還要力拚國際人

另外,你還要與全球人一起較勁,他們也同時看到你眼裡的中國契機。

在上海新天地的咖啡廳中,隨處可見日本、韓國或印度、美國人,他們不是來上班,就是來找商機。陳澧1月初幫朋友租辦公室,房東竟然是一位美國年輕人,「有太多、太多的外國人居住在上海,美國人常住人口就有將近1萬6000位,」陳澧保守估計。

上海信義房屋企畫部經理張元琦的兒子,就讀的快樂瑪麗安幼稚園就是小型「聯合國」。他用小手指著畢業照裡的同學:這是美國人、新加坡人、香港人、南斯拉夫人,還有斯里蘭卡人呢!將來,這些同學都是他的競爭者。

一家外商公司誠徵一名年薪330萬的業務經理,同時透過經緯智庫在台灣、香港、上海三家分公司競尋人才,只要符合條件的,不限國籍、上班地點。經常幫企業尋才的吳若萱也明顯感受人才全球化趨勢,業主不再考量身分,只要達到標準,管你來自何處。

當全球化以鋪天蓋地之勢席捲而來,吳若萱以親身經驗鼓勵大家多往外走,到了大陸,才會知道原來世界發生了什麼事。她建議,「站在全球至高點看就業市場,工作者不妨從大陸出發,放眼世界。

新台灣工作者,準備好因應人才全球化的趨勢了嗎?如果你選擇留在台灣,必須持有正確的求職心態,以因應產業結構的轉變,試圖找出自己的出路。如果你選擇當全球人,可以考慮先從大陸開始,修「國際經驗」的第一堂課!

文章轉載自:【遠見雜誌】第261期/文 彭杏珠/攝影 陳柏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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